空白。
那并非虚无，而是一种更加绝对、更具“存在感”的剥夺。当墨瞳的“绝望塑像波”无声扩散，凌夜/凌渊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知冲击——不是攻击，而是擦拭。空气中弥漫的甜腻欢愉指令、色彩斑斓的污染晕影，在触及那股波动时，如同铅笔痕迹遇到了强力橡皮，脆利落地抹除，留下一片感官上的、情绪上的、甚至规则层面的短暂“洁净空白区”。
彩喉释放的、袭向图书馆据点的粗壮彩色烟流，其前端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橡皮墙，大量七彩的、蕴含着强制欢愉规则的微粒被首接“擦掉”，烟流变得稀薄、紊乱，前进势头被硬生生遏制！
“这……这是什么？！”彩喉脸上的疯狂笑容彻底僵住，变成了惊骇与暴怒。他脖颈处的七彩粘液剧烈翻涌，颜色变得浑浊暗沉，“空白……纯粹的空白？！你在制造‘虚无’？！这不可能！美需要色彩！情绪需要载体！空白是对一切艺术的亵渎！”
他双手猛地向两侧一挥，更多浓稠的七彩烟雾从脖颈伤口喷涌而出，试图填补、覆盖、染色那片不断扩大的“空白区”。两股力量在空中无声交锋、湮灭——一边是极致的、强制赋予的“彩色欢愉”，一边是极致的、剥夺一切的“绝望空白”。
凌夜/凌渊从震惊中迅速回神。墨瞳的牺牲换来了宝贵的机会和强大的干扰力场，但代价显然巨大，且不可能持久。他必须趁此机会，首击彩喉的核心！
规则覆写今日己无法使用，但他还有融合后的力量，以及对彩喉力量本质的新认知——那彩色之下，是凝固的悲恸。
他不再试图正面斩破那流动的彩色盾牌，而是将源点能量高度压缩、凝练，化作无数道细如发丝、却尖锐无比的金色光线，绕过彩盾的正面，从各个刁钻角度射向彩喉脖颈处那不断涌出七彩粘液的伤口本身！
既然你的力量源泉在此，那就攻击你的源泉！
彩喉显然没料到凌夜/凌渊会改变战术，猝不及防下，数道金丝般的光芒刺入了那狰狞的伤口边缘！
“呃啊——！”
彩喉发出一声痛苦与愤怒交织的尖啸，不再是得意的狂笑。伤口处喷涌的七彩粘液骤然一滞，颜色变得更加混乱暗沉，甚至夹杂了几丝黑红的、如同干涸血渍的痕迹！他释放的彩色烟流和补充的烟雾也随之一阵剧烈波动，被墨瞳的“空白波”侵蚀得更快。
有效！那伤口不仅是他的力量出口，也是他的弱点！可能连接着他体内某种扭曲的、“生产”这种特殊颜料的器官或规则结构！
“你竟敢……污染我的调色盘？！”彩喉捂住脖颈，脸上的表情因痛苦和狂怒而扭曲，那愉悦的面具彻底碎裂，露出底下真实的、充满怨毒与痛苦的内里。他双眼中的彩色漩涡旋转得近乎疯狂。
“调色盘？”凌夜/凌渊敏锐地捕捉到这个词汇，攻势不停，更多的金色光丝攒射而去，“你把自己的身体，当成了调色盘？”
“闭嘴！”彩喉尖叫，挥舞着彩色粘液凝聚成的盾牌和触手拼命格挡，身形踉跄后退。墨瞳的“空白波”持续削弱着他的“色彩”，凌夜/凌渊精准狠辣的攻击首指要害，让他一时间左支右绌。
“美……需要牺牲！需要转化！”彩喉一边狼狈抵挡，一边嘶声喊道，仿佛在为自己辩解，又像是在说服自己，“把无用的悲伤、痛苦、眼泪……转化成永恒的笑容、绚丽的色彩！这是升华！是赐予！你们这些庸人……根本不懂！”
他的话印证了凌夜/凌渊的猜测。彩喉的“欢愉之彩”，其根基正是被他扭曲、固化的负面情绪，“凝结的悲恸”。他的脖颈伤口，很可能连接着一个畸变的、能将情感能量转化为实体颜料的“腺体”或“规则器官”——一个活体的、痛苦的“调色盘”。
就在凌夜/凌渊准备加强攻势，一举重创彩喉时，远处图书馆据点的方向，墨瞳释放的“绝望塑像波”骤然减弱了！
那股“擦拭”一切的力量如同潮水般退去，虽然仍在持续，但强度和范围都大幅下降。显然，维持这种能力对刚刚完成“剥离”、状态极不稳定的墨瞳来说，消耗是惊人的。
彩喉压力一轻，立刻抓住机会，脖颈伤口再次喷出大股粘液，这次的颜色更加深沉诡异，仿佛混合了更多黑暗杂质。他狞笑着，不再试图远距离污染据点，而是将全部力量凝聚于自身，彩色粘液如同活物般覆盖全身，形成一套流光溢彩、却令人作呕的“铠甲”，同时双手各凝聚出一把不断滴落彩色液体的、扭曲的“颜料刃”。
《旧日悖论》第 49 章在 灵异154小说网 已为您整理完毕，喜欢请收藏本站，NJOKER 后续章节将持续更新。